里不知在想什么。他的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又停下来,眼睛盯着墙上的裂缝,像是要从那裂缝里看出什么名堂来。
丁明远则皱起眉头,在屋里转了一圈,用指头摸了摸炕席,又看了看窗户,脸色不太好。
李淑芬更直接,她捂着鼻子,嫌弃地说:“这什么味儿啊?又潮又霉的,怎么住人?我们上次来可不是住的这儿!上次那个热炕头,那被子多厚实——”
“行了。”丁明远打断她,低声说,“先住下,别挑三拣四的。”
可他的眼神里,分明也带着不满。他看了一眼在院里徘徊的林父,嘴角往下撇了撇,没再说话。
每日里,到了饭点,三人只得默默地去校长家。
自打熊哥和林墨进山,校长婶子那病秧秧的身子骨倒像被注入了点什么,精神头比先前好了些。可要说让她起来给这三个人打理饭食,却也是有心无力——身子不饶人,刚下炕走几步就喘,只能靠丁秋红过来张罗。
按理说,一边是自己的亲爸亲妈,一边是未来的公公,丁秋红这饭应当做得格外上心才是。可不知道怎么的,她立在灶台前切菜的时候,总有些心不在焉。刀落得慢,眼神也飘,锅里的菜翻两下就盛出来,盐也搁得忽轻忽重。明明是热锅热灶,做出来的饭菜却总透着一股子冷清。
校长婶子躺在炕上,隔着门帘听着外头的动静,心里明镜似的——这丫头,心里有事。
饭桌上的气氛,总是透着一种难言的尴尬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