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物资扔在雪地上,伸手去够背上的五六半。老崔跟着蹲下,把背上的电台卸下来搁在脚边,反手把背上的五六半拽了下来。小冯蹲在地上,两只手还在揉眼睛,视野里只有白茫茫一片和几个模糊的影子。
三班长拉了一下枪栓,子弹上膛,眯着眼对准领头的大公猪扣了扳机。
几个人现在都处在“雪盲”状态,打出来的子弹根本没有准头。
枪响了,子弹打偏了,从野猪耳朵上方飞过去,钻进后面的雪坡里,溅起一小片雪雾。野猪群顿了一下,领头的公猪偏了偏头,鼻子拱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冲,速度比刚才更快。
老崔把枪托抵在肩窝里,眯着眼,朝野猪群的方向扣了扳机,连开了两枪,一枪打在雪地上,一枪从野猪背脊上方擦过去。他的手在抖,眼睛被雪光刺得泪水直流,枪上的准星在视野里糊成一团,根本瞄不准。
小周从倒木旁边蹿回来,手忙脚乱地去拽五六半上的刺刀。折叠刺刀卡在枪管下面,他拇指按了两下没按开,急了,直接拿手指去抠,指甲盖崩了一下,刺刀弹出来,他翻过枪身把刺刀卡到位,两只手攥着枪管,把枪横在胸前,刀尖朝外,对着越来越近的野猪群。他知道这玩意儿未必挡得住,但眼下情势危急,只能走到那儿算哪儿了。
野猪群冲到了五十步以内。蹄子踩碎雪壳的声音变成了连续的“哗啦哗啦”,领头的公猪张着嘴,獠牙上挂着雪渣,正对着四个人的方向冲过来。小冯终于把背上的五六半拽下来了,拉开枪栓,抵在肩上,扣了一下扳机——没响。他低头一看,保险还扣着。他手忙脚乱地把保险拔下来,再拉枪栓,再瞄,已经来不及了。
三班长把剩下的子弹一发一发地打出去,一发打中了领头公猪的前腿,公猪踉跄了一下,但没倒,反而被疼痛激得更凶。老崔的弹匣也打空了,他攥着空枪往后退了两步,把枪当棍子举在手里。小周挡在最前面,枪刺横在胸前,手在抖,但他没有退。几个人身上都背着几十斤的物资,腿是软的,眼睛是花的,退也退不了多远。
领头的大公猪冲到二十步的时候,小周能看清它嘴里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从獠牙缝里往外冒,像是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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