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爆发得比任何人都预料的快。
早晨的点名刚过去半个时辰,玄裁分体的警报灯就把后勤阵地映成了一片刺目的红。
“系统日志错误率飙升至百分之七十四。”玄裁没有起伏的合成音在钱不空耳边炸开,“超过三百个记忆数据块出现死链。他们正在遗忘。”
钱不空快步穿过堡垒内部的过道,到处都是一片混乱。
“老李,那个修阵法的……老李叫什么来着?”“这盾牌是谁借给我的?我怎么想不起来这盾牌的主人了?”到处是语无伦次的质问。记忆的缺失像一场看不见的瘟疫,顺着无形的因果线,将胡老三和597号老怪存在的痕迹一块块啃食。
一个筑基期的劳工跌跌撞撞地从宿舍区跑出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用空了的破酒壶。
“钱管事!”他一把抓住钱不空的袖子,眼眶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会用我的法宝了!这法宝别人教过我口诀的……但我忘了是谁教的!”
他把那个酒壶翻转过来,壶底用剑气歪歪扭扭地刻着一行字:欠酒三顿,年底还。
“我翻了床铺,看到了这个。”筑基劳工忽然崩溃地哭出了声,蹲在地上死死抱着那个酒壶,“我不知道这是谁的,也不知道是谁欠谁……可我心里特别难受。钱管事,我是不是把一个很好的人给弄丢了?”
钱不空低头看着那个哭得像个孩子的筑基修士,胃里像吞了一把冰渣。
这就是枯根的连带法则。抹除一个人还不够,它连同别人对他的善意、亏欠、甚至一顿没喝完的酒,都要剥离得干干净净。
“没丢。”钱不空一把将他拽起来,声音硬得像铁,“只要壶还在,这账就没平。回去把你的刀磨快点!”
这不仅仅是记忆的消退,这是精神上的凌迟。
就在这时,钱不空腰间的传讯玉简疯狂闪烁。
他按开通讯,姜糯的声音传了过来。平时那个永远中气十足、嗓门大得能震响整座山的禁区农女,此刻的声音里,竟然透着一丝罕见的不稳。
“老钱。”姜糯在那头喘了口气,背景音里是开天锄劈在某种坚硬隔膜上的沉闷巨响,“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喊我?”
钱不空心头猛地一跳:“你听到什么了?”
“我好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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