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有人叫我。他让我帮他看看他种的葱……”姜糯沉默了两息,声音更哑了,“但我回头,什么都没有。我想不起那是谁。”
钱不空握着玉简的手背青筋暴起。连姜糯都不能免疫!她是禁区的主人,她的生命本源能抗住枯萎,但她抗不住世界规则强行抹去一个人的概念!
“那是胡老三。”钱不空盯着不远处那堵墙,“以前那个老跑去你田边,问你葱怎么种才不会黄的化神老怪。编号602。”
通讯那头彻底没声了。只剩下极其沉重的呼吸声,和远方深渊里风刮过树根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姜糯开口了。
“我想他了。”她的语气不再是不稳,而是压抑到了极致的冷硬,“但我记不起他的脸。老钱,谢你。把他那堵墙,给我死死守好。”
“墙塌不了。”钱不空咬着后槽牙,“烂账也跑不掉。”
“咱杂役峰,连死人都有编号。”姜糯在通讯那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它抹得掉脸,抹不掉咱的规矩。守好他们的名字!墙倒了能修,名字没了,就真没了!”
通讯掐断。钱不空收起玉简,转身大步走向工坊。
他不是个会抒情的人,他是个只看账本的买卖人。既然脑子靠不住,那就用物理的办法!
工坊里,顾榫已经忙疯了。他没空害怕,他正操控着十几条机械臂,飞速切割着千年雷击木。
“老顾!”钱不空一脚踹开门,“做牌子!给所有人做!”
“在做了!”顾榫头也不抬,眼底布满血丝,双手在操作台上翻飞,“木牌!刻特征,刻编号!只要不是法宝,物理刻痕的抹除阻力最大!”
一块块巴掌大小的木牌从流水线上滑落。没有繁复的阵法,没有灵力加持。就是最原始的木刻。
钱不空抓起一块牌子,反手抽出自己胸口贴着的那本染血账本。他翻开那页变成空白的账页,拿起笔,重重地在上面写下一行数字。
597。
然后他翻到下一页,再次写下:
602。
他把这两页死死按在手心,转头冲着门外吼道:“所有人!把你们的特征、欠的债、借的钱,全他妈刻在牌子上!挂在脖子上!谁要是连自己都忘了,老子第一个把他踢出食堂!”
局势在这一刻发生了肉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