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恐怖的存在,只要稍微惹她不痛快,随时会被一道眼神当场镇杀。
几个少年屏住呼吸,悄悄抬眼看过去。
没有金光,没有杀气,也没有什么仙风道骨的威压。
田埂边,只有一个头发散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袍的中年妇女。她正四仰八叉地瘫在一张宽大的藤编躺椅上,脸上盖着一片宽大的世界树新叶,整个人像块晒干的咸鱼一样一动不动。
这就是那位老战神?
最前面那个拎水桶的学徒咽了口唾沫,紧张过度,手一滑。
“哗啦——!”
半桶极其珍贵的神泉水,直接偏了方向,不管不顾地砸在了一垄刚刚冒尖的小葱上。水流太大,瞬间把几根细嫩的葱苗冲得东倒西歪,泥浆溅了一地。
学徒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想跪下。
躺椅那边,沈酌月脸上的树叶没动。
但她开口了。声音极其缓慢,带着一股子久卧病床的虚浮,却稳得像把刀,直接切进学徒的耳朵里。
“那垄,葱。”
学徒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他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某种无形的剑气削掉脑袋。
“葱不喝饱水,下午日头一晒就蔫。”沈酌月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连眼皮都懒得掀开,“你浇那点,喂鸡都不够。想渴死我的菜,自己跳茅坑里淹死。”
全场死寂。
没有雷霆之怒,没有战神威压。只有极其纯粹的、老农骂街式的训斥。
学徒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的脑袋还在脖子上,手忙脚乱地拎起桶就往水井方向跑:“这就去提!这就去提!前辈您别动气!”
其余几个学徒也跟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纷纷散开,疯狂寻找需要浇水的目标,干起活来比逃命还快。
沈酌月没再说话。
树叶下,她干裂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往上挑了一下。
她的一身修为全散了,腿也瘸了,但她在这个门派里的气场,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换了一种更蛮横的方式扎根下来——她以前不管事,因为她总觉得随时要去替谁拼命。现在不一样了,天塌下来有那个扛锄头的徒弟顶着。
她现在只负责管葱有没有浇透。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顺着田埂传来。
“笃,笃,笃。”开天锄的木柄一下下杵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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