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它就是那个让上一任园丁吓破了胆、最终堕落成怪物的源头。它就是整场枯萎天灾的最初病灶。
它就是一只虫子。
姜糯扛着开天锄,走到那根树心纤维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你就是张九斗怕了一辈子的大害虫。”姜糯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黑色的蜘蛛虫没有抬头。它的八条腿甚至没有挣扎,只是腹部又极其缓慢地鼓动了一下。
就在这声吸吮响起的瞬间。
姜糯感觉到,自己脚下踩着的树心纤维,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不是树在痛苦。
姜糯眯起眼睛,低头看去。
在那截碳化的树心纤维内部,突然毫无预兆地闪过了一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波纹。
那波纹的形状,像是一环扣着一环的锁链。
它不属于这只虫子,也不属于枯根。它从树心最深处往外勒,死死锁住了纤维,也锁住了那只扎在纤维上的虫。
虫子根本不是在这里寄生。
它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锁死在这棵树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