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院子里笼着一层淡灰色的薄雾,槐树的叶子在微光中泛着湿润的深绿。
井台边的青石板表面结了一层细密的露水,在渐亮的天色中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她走到灶房门口,推开那扇低矮的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声。
灶房不大,灶台靠墙,墙面上已经被多年烟火熏成了深褐色,砖缝里嵌着陈年的油垢和灰烬。
她蹲下来,把灶膛里的灰烬拨开,露出底下的余烬,那层暗红色的炭火还在微弱地呼吸着。
她拿起一把干柴,架在余烬上面,轻轻吹了几口气,火苗从柴火底部窜上来,先是明黄色的,然后慢慢变成了橙红色,把灶膛内壁照亮了一圈。
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半边脸颊染成了暖黄色。
她的睫毛很长,在火光的映照下在眼下投出一片细密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丰润,嘴角天生微微上翘着,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柔和。
她伸手往灶膛里加了一根柴,火光跳跃了一下,把她脖颈到锁骨的轮廓照得更加分明。
布衫的领口在她弯腰时微微敞开,锁骨窝很深,像是能积住一小片火光。
她站起来,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盖上锅盖,又从碗柜里拿出几只碗,在灶台上依次排开。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不想吵醒还在睡着的人。
灶膛里的火在持续燃烧着,锅底的水开始发出细微的声响,从咕咕的浅响渐渐变成了均匀的沸腾声。
她往锅里撒了一把玉米面,用长勺慢慢搅动着,勺子在锅底画着圈,玉米面在沸水中迅速散开,变成浓稠的糊状。
她搅了一会儿,放慢速度,让粥在锅里继续煮着,然后从碗柜里端出一碟咸菜,摆在灶台靠里的位置上。
咸菜是自家腌的,褐色的菜梗和淡黄色的菜叶叠在一起,表面渗着一点油光,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色泽。
她直起腰,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的光线正在逐渐变亮。
雾气开始散了,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晃动,井台边那件晾着的军绿色上衣也在风里摆动了一下衣角。
她看了一眼张锦房间的方向,门还关着,窗户纸后面没有亮灯。
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起来了,在院子里劈柴或者喂牲口,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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