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露出一截细致的锁骨,在火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她感觉到他进来了,头也没回:“粥在桌上,咸菜在碗柜里,自己拿。”
张锦在桌边坐下来。
桌子是旧的松木桌,桌面被擦得很干净,边缘磨得发亮。
他端起来那碗粥,低头喝了一口,米汤温润而滑,顺着喉咙流下去,带着一种真实的暖意。
他喝着那碗粥的时候,目光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一本旧挂历上,挂历上是1995年的字样,下面印着一幅风景画——一片金色的麦田,远处有低矮的瓦房和淡淡的炊烟。
他盯着那页挂历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把碗里的粥慢慢喝完了。
“吃完了?”
陈丽娜从灶台边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擦了擦手。
她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一早就知道他会把那碗粥喝完。
她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空碗,手指不经意间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带着湿润微凉的一触,像晨露落在皮肤上那样短促而真实。
张锦松开碗,让她的手指把碗接走。
他看着她在灶台边忙碌的背影,火光把她的轮廓映得清晰而温暖,他坐在那里,听着灶膛里柴火燃烧的细碎声响和陈丽娜偶尔挪动碗碟时发出的轻响,决定从这一刻开始,好好地、清醒地活过这一世。
第2章陈丽娜的早晨
天还没亮透,陈丽娜就醒了。
她躺在炕上,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顶棚,顶棚上糊着旧报纸,报纸上的字在黑暗中模糊成一团团灰白色的影子。
她翻了个身,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张锦的呼吸声,很沉,像是还陷在很深很深的梦里。
她在黑暗中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等外面的天色从浓黑变成了深蓝,才坐起来穿衣服。
她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扣好,指腹在布面上滑动时能感觉到布料被反复浆洗后那种柔软的粗粝感。
她用手指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脑后,编成一条粗辫子,从发根到发梢,辫子编得紧而均匀,指尖在头发间穿梭时带着一种长期重复形成的利落。
她拿起那根红头绳,在辫梢绕了三圈,扎紧,尾端垂在肩胛骨的位置。
她推开房门的时候,晨光刚从东边的天际线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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