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色。
她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几口,满足地眯了一下眼睛,像是刚吃到什么久违的好东西。
张锦走进来的时候,灶房里的光线已经被窗纸过滤成一层柔和的暖色。
他在桌边坐下,陈丽娜把一碗新盛的粥放到他面前,又在他手边放了一双筷子,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一样。
白艳妮嚼着嘴里的饼,目光从陈丽娜的手移到张锦的脸上。
她注意到他看着那碗粥的时候目光很安静,像是在看一样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的东西。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用这个简单的动作确认一些他已经很久没有确认过的事情。
白艳妮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那块烙饼,觉得他喝粥的样子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快慢的问题,是那种专注感,好像他正在把全副心神都放在那一口粥上。
陈丽娜也坐下来了,端起自己那碗粥,三个人围着那张旧松木桌坐着,桌面上的晨光在碗沿之间流动着,在三个人之间形成一层薄薄的光幕。
白艳妮放下手里的饼,伸手去够那碟咸菜,手指在桌上移动的时候碰到了张锦的碗沿,轻微的碰撞声在安静的灶房里显得很清晰。
她没有缩手,只是换了个角度,越过他的碗边夹了一根咸菜条,放进自己碗里。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很平常的动作,夹完咸菜之后她的手指在收回的过程中自然地拂过碗沿,那些碗碟在晨光中各归其位,发出细碎而温润的碰撞声。
她又拿起那块烙饼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目光从陈丽娜身上滑到张锦身上,又从张锦身上滑回碗里的粥面。
她咽下嘴里的饼,忽然开口说:“锦哥,你病这几天,咱们地里的活怎么办?”
她的声音比刚才正经了一些,“我昨天路过西坡那一片,看麦子该浇了。”
张锦抬起头:“下午我去。”
白艳妮手里的烙饼停在嘴边:“你行不行?
刚退烧。”
“行。”
白艳妮看了他两秒,像是从他脸上的表情判断了一下这话的真假,然后低头又咬了一口饼:“那我也去。”
陈丽娜抬起头:“我也去。”
三个人之间的空气在那一刻安静了一瞬,像是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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