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的树冠在地上投出一片更浓的荫凉。
她能看见院墙边那排新发的草芽,从墙根的砖缝里冒出来,在晨风中微微摇摆着,嫩绿色的,还带着露水洗过的光泽。
她想起张锦喝完粥之后对白艳妮说的那句话——“我去西坡看看。”
他说的不是“我去浇水”,是“我去看看”。
她当时没有多想,现在却觉得那两个字里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区别,“看看”像是他要去确认什么,而不仅仅是去干一件活。
她站在井台边,在那片从树冠缝隙漏下来的光斑中眯了一下眼睛。
白艳妮从灶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正低头咬着。
她走到陈丽娜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门口:“你站这儿看什么呢?”
陈丽娜收回目光:“没看什么。”
她蹲下来,继续搓洗那件衬衫的袖口,手浸在凉水里,指节微微泛红,她搓得很用力,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把刚才那些还没有成形的念头压进水里。
白艳妮靠在井台边,咬着那块干粮,低头看了她搓衣服的动作一会儿,没有追问,只是换了一个话题:“丽娜姐,你觉得锦哥这次病好了之后,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
陈丽娜的手在水里停了一下。
她继续搓衣服:“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白艳妮咬了一口干粮,嚼了几下,咽下去,“就是感觉他看人的时候,眼神比以前深了,像是一直在想着什么事。”
陈丽娜没有说话,她把搓好的衬衫从水里捞出来,拧干,抖开,搭在旁边的晾衣绳上。
布料在晨风中展开,边角轻微地摆动了一下,然后垂落下来,在绳上保持着平整的姿态。
她直起腰,看着那件衬衫在阳光下慢慢变得干燥:“他刚退烧,可能还没完全缓过来。”
白艳妮把那块干粮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也许吧。”
她没有再追问,转身走回了灶房,脚步声在门廊下响了几步,然后被灶房门框的阴影吞没了。
陈丽娜站在晾衣绳前,手指搭在那件衬衫的领口边缘,布料还是湿的,带着搓洗后残留的凉意,贴着指尖传来持续的温度。
她站在那里,看着院门的方向,风从院墙外面吹进来,把衬衫的边缘轻轻掀动了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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