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社的麻烦接踵而来——有人夜里撬开仓库门翻找,有人冒充农科院的干部上门考察,有人直接找到当时的合作社负责人谈“合作”。
虽然最终没有出太大的乱子,但那时候张锦还没有现在的经验,很多事情都是被动应对的,后来想起来,那批种子本该带来更大的收益,却因为防备不足而打了折扣。
这一世,他要在消息走漏之前,先把那批种子掌控在自己手里。
他在院子里没有停留,径直穿过井台和灶房之间的过道,走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院小一些,靠墙堆着一些旧农具和杂物,墙角有一间低矮的储藏室,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旧木纹。
门上的铁锁已经锈了,锁舌搭在锁扣上,没有锁住,只是挂在那里,像是很久没有人动过。
张锦伸手握住那把锁,指腹贴着冰凉的铁锈表面,能感觉到粗糙的锈迹在他掌心里留下细碎的粉末。
他轻轻一用力,锁舌从锁扣里滑出来,发出短促的金属摩擦声。
他推开那扇木门,门轴在长久的静置后发出低沉而艰涩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积压了很久,终于被释放出来了。
灰尘从门楣上簌簌落下,细小的尘粒在从门口涌入的光线中骤然显形,像一群被惊醒的小虫子,在光柱中悬浮、旋转、缓慢沉降,在晨光中形成一层层漂浮的薄幕。
张锦没有躲开,让那些灰尘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间,他没有急着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等着那些灰尘慢慢落定。
储藏室里很暗,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光线照亮了靠近门的一小片地面。
地面是夯土的,被踩得很实,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
角落里堆着几摞发霉的麻袋,靠墙立着几把锈蚀的锄头和铁锹,铁器表面已经生出了暗红色的锈斑,在昏暗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像是被时间锈蚀过的、粗粝而暗沉的颜色。
他走进去,目光掠过那些堆放的杂物,直接落在了储藏室最深处靠墙角的位置。
在那里,一口老旧的木箱半埋在灰尘和杂物之间,箱盖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只露出一片灰蒙蒙的木质表面。
张锦走过去,蹲下来。
他在木箱前停了一下,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伸手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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