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箱盖表面的灰尘,那些细密的尘粒被他掌心推动着向两侧滑开,露出底下更深的木纹,是一种陈年的深褐色,边缘有些发黑,像被湿气长期浸润过。
他用手指沿着箱盖的缝隙摸了一圈,确认了箱盖和箱体之间没有黏合。
他轻轻用力,把箱盖掀起了一条缝隙,那一瞬间,一股陈年的气息从缝隙里涌出来——干燥的、带着植物茎秆残留气息的、微微发甜的。
他把箱盖完全掀开了。
箱子里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油布包,大小相近,每个都用细麻绳扎着口。
油布表面覆着一层薄灰,但布面本身没有破损,扎口的麻绳也还保持着紧致的状态。
他拿起最上面那一个油布包,在掌心里掂了掂,重量不轻不重。
他解开麻绳,把油布一层层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小袋密封好的种子,种皮是浅褐色的,颗粒饱满,每一粒都带着光泽,在从门口斜照进来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浅褐色光泽。
他捏起一粒,凑近了看,指腹在种皮表面轻轻搓了一下,能感觉到那种紧实而饱满的触感,像是里面充满了水分和生命力。
他认得这种种子——这就是前世那批农科院的实验种,干燥保存得法,在这样密封的环境里搁放了几年,依然保持着良好的活性。
他把那粒种子放回袋子里,重新包好油布,扎好麻绳,放回木箱原来的位置。
他在木箱前蹲着,没有站起来。
光线从门口照进来,在他身前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落在地面上那些陈年的灰尘上,像一层淡淡的水印。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油布包,指腹轻轻压了压布面,能感觉到底下那些种子在布料包裹中的细微轮廓。
那些种子现在还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存在,也没有人会在接下来几个月里来翻找这间储藏室——在他前世的记忆里,那批种子被发现是在一年之后,因为临时需要腾空这间储藏室才被偶然翻出来的。
但这一世,他来得更早。
他想起前世那批种子被翻出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周文山的人通过公社里的眼线得知了这件事,消息传到周文山耳朵里之后,他先后派了三拨人来打探,每一拨都用不同的身份,其中一拨甚至冒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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