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扔下脸盆,双手捂着脸,声音凄厉:“赵所长,我不活了!这老王八蛋不是人啊!”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再抬头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他指着地上的易中海,嗓子全劈了:“五一年我才十六!雨水七岁!家里连颗耗子屎都找不出来,我带着妹妹去捡煤渣、要饭!他易中海就住中院,天天看着我们兄妹俩挨饿受冻!”
“后来我实在活不下去,去求他帮忙找个活路。他怎么跟我说的?”
何雨柱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出老远:“他说轧钢厂的工位一个萝卜一个坑,他拉下老脸,托了无数关系,垫了三百块钱,才给我买来一个学徒的名额!”
赵所长霍然起身,碰翻了桌上的墨水瓶。
“你说什么?三百块钱?”
何雨柱红着眼怒吼:“对!三百块!我干了整整四年学徒!每个月十来块钱的工资,我一分钱没落着,全被他以还债的名义扣走了!整整四年啊!我和雨水连顿白面都没吃过,全靠捡菜帮子活命!”
何雨柱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易中海的手指头都在抖。
“闹了半天,他拿我亲爹留给我的工位,转头又卖了我三百块!”
死寂。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连见惯了大案要案的赵所长,此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拿人家亲爹留下的工位,装作好人卖给人家,还要人家当牛做马还四年的债?
这已经不是贪财了,这是敲骨吸髓!这是把人往死里逼!
易中海趴在地上,嘴唇剧烈哆嗦着,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挤不出来。
他知道,完了,这次是真的全完了。
“砰!”
赵所长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茶缸盖子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