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捡煤渣,吃烂菜叶子!”
“他拿我何家的血肉,给自己博仁义道德的好名声!”
“老子这回回来,就是送他去吃花生米的!”
面对何大清的暴怒,聋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没动。
她眼皮子耷拉着,慢条斯理地打起了太极。
“大清啊,你先消消气。”
“中海做这些事,老婆子我也是刚知道。”
“他这人糊涂,心眼小,可他本意是怕柱子年轻气盛乱花钱,想替孩子们把钱攒着。”
“放你娘的狗臭屁!”
何大清一口浓痰啐在地上,指着老太太骂道。
“您真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呢?”
“攒钱?”
“攒钱能让我闺女饿得皮包骨头?”
“老子告诉你,甭说废话。”
“我今天就去交道口派出所录口供。”
“我要让易中海把牢底坐穿!”
说罢,何大清转身抓起桌上的帆布包就要往外走。
“站住!”
聋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在青砖地上重重一敲,透着一股阴狠劲。
“大清,中海是我干儿子,是我老婆子下半辈子的指望。”
“你今天要是敢要他的命,老婆子我就让你们何家也别想安生!”
何大清停住脚,转过身冷笑一声。
“让何家不得安生?”
“您拿什么?”
“您当现在还是大清朝呢?”
聋老太太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靠墙的樟木柜子前。
她伸手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摸索一阵,掏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她转过身,从信封里抽出一张黑白老照片,拍在八仙桌上。
“大清,你是不是忘了,十四年前,你为什么连夜跟着那个白寡妇跑去保城?”
何大清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原本张狂的脸色一下白了。
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照片上,解放前年轻时的何大清穿着一身厨子大褂,正点头哈腰地端着一盘菜。
旁边站着两个穿黄呢子军装,挎着指挥刀的小鬼子军官。
其中一个小鬼子还拍着何大清的肩膀大笑。
“你,你这老东西,这照片你居然还留着!”
何大清声音发颤,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聋老太太枯瘦的手指点在照片上,嘴角扯了扯。
“三九年,小鬼子长谷川大佐过寿,点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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