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
炉子早灭了,屋里比外面还冷。
阎埠贵一眼就看到了床底下的那个瓦坛。
坛子倒在地上,里头连个钢镚都没剩下。
旁边,是他那本被撕得粉碎的记账本,纸片散落一地。
“我的钱……我的命啊……”阎埠贵喉咙里像卡了口老血,发出一声干嚎。
他踉跄着扑过去,跪在地上,双手扒拉着那些碎纸片,试图拼凑出他算计了一辈子的心血。
三大妈靠在门框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别找了……都没了……”三大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头子,咱家散了!”
阎埠贵扭过头,眼珠子布满血丝,死死瞪着三大妈:“解成呢?老大呢!他死哪去了!”
三大妈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解成……解成说他要分家,不管了,他说你把钱藏得那么严实,防着他,现在钱被老二偷了,是你活该……”
“畜生!都是畜生!”
阎埠贵一巴掌拍在地上,震得手掌发麻。
他算计了一辈子。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他连亲生儿子的伙食费都要按两收,连儿媳妇洗衣服的肥皂水都要算计。
他以为把钱攥在手里,就能拿捏住全家,就能安稳养老。
结果呢?
大儿子冷眼旁观,看着他死。
二儿子监守自盗,连底裤都没给他留。
“解放……那个逆子呢?”阎埠贵大口喘着气,气都快喘不匀了。
“被公安抓了。”三大妈抹着眼泪,“派出所来人传话,说解放死咬着只拿了五百,那四千八百多块,他死活不认,公安说,数额巨大,案子僵住了,人先关在看守所。”
“五百?”阎埠贵惨笑出声,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拿了五千多!他想昧下大头!这个狗娘养的,我非打死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