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着一个没贴邮票的牛皮纸信封。
福伯把信封拿在手里翻看。
没邮票,没邮戳,连个落款也没有。
封口用胶水粘得死死的。
福伯不敢耽搁,关紧大铁门,拿着报纸和信封快步走进洋楼。
一楼客厅里,地暖烧得热乎。
娄半城穿着对襟毛线衣,戴着老花镜,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喝着热牛奶。
“老爷,今天邮筒里多了一封信,没贴邮票,不知道是谁半夜塞进去的。”
福伯把报纸和信封一起放在红木茶几上。
娄半城放下牛奶杯,眉头皱了起来。
这年月,敢往资本家门里塞匿名信的,准没好事。
他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小心挑开信封。
抽出里头那张普通的横格信纸。
展开一看,字迹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看着就像个刚扫盲的大老粗用左手硬写出来的。
娄半城起初没当回事,可只看了头两行,他脸上的血色就退了个干净。
“娄先生:风起于青萍之末,四九城的天,快变了。”
再往下看,字字句句直戳娄家的肺管子。
“娄家树大招风,家资巨万,在眼下这就是最大的原罪。“
”不出数月,必定面临抄家清算的灭顶之灾……”
娄半城捏着信纸的手开始哆嗦,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是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老狐狸。
这封信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敲诈勒索,只有冷冰冰的警告。
这才是最吓人的。
娄半城猛地攥紧信纸,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影,就是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