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推开木门走进来,身上穿的棉袄破烂烂,棉絮直往外翻,脸色冻得发青。
他手里紧紧捂着个东西。
昨天跑到东直门外头的零工市场蹲了一整天。
大冬天活儿少,干力气活的人多,他挨了好几顿白眼,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卸煤的活。
扛了一下午的煤袋子,只挣了三毛钱。
他不敢买贵的棒子面,全拿去买了几个冻得发黑的干红薯。
“光福,起来吃口热乎的。”
刘光天从怀里掏出两个烤得半生不熟的红薯,递过去一个。
刘光福饿得眼睛发绿,抓过红薯顾不上烫,连皮带瓤往嘴里塞。
干瘪的红薯噎得他直翻白眼,赶紧抓起旁边破碗里的水灌了一大口。
屋里没生火,那水早就结了一层薄的冰碴子,喝下去透心凉。
“哥,咱真不回去了吗?”刘光福咽下食物,眼眶通红。
再这么硬生冻上两天,他俩不饿死也得冻死。
回想以前在后院,虽然挨打,好歹屋里有炉子烤火,还能蹭口热乎棒子面粥。
刘光天一听这话,狠狠咬了一大口红薯,眼里冒出凶光。
“回?回个屁!你脑子被那老东西打坏了?”
“他刘海中为了自己当官,能把咱们往死里打!”
“咱俩回去就是给他当出气筒的。”
“我就是冻死、饿死街头,也绝不再回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