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上的破棉袄故意没缝,里面发黑的旧棉花露在外面。
中午被刘光天打出的鼻血已经干了,他也没洗,故意把血痂留在脸上。
半边脸肿着,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就像是刚被人打了一样。
这都是他精心设计的。
就是想要在于莉面前卖惨。
等于莉出来,他就扑上去抱住她的腿,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哭。
说自己离不开她,说自己这些天吃不下、睡不着,说自己被刘光天兄弟打得多惨,再赌咒发誓,以后家里什么都听她的。
于莉心软,又要脸。
厂门口这么多人看着,于莉肯定不愿意让他继续丢人。
只要两人找地方坐下来,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先说几句软话,再认个错。
等于莉心软复婚,她那份临时工的工资、粮票,还有在食堂干活能省下来的口粮,不就都归自己了?
阎解成吸了吸鼻子,冻得发紫的脸上挤出一副可怜相。
可那双眼睛里,哪有半点悔意?
全是对钱和工作的盘算。
他盯着不断走出厂门的人群,低声嘀咕:
“于莉,你可别怪我。”
“我这也是没办法,只要咱们复了婚,日子不就又过起来了吗?”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下班的人潮渐渐由拥挤变得稀疏,最后只剩下三两只小猫。
阎解成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漏过任何一个女工。
冷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冻得他清鼻涕直流,只能不停地原地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