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压得比何大清还低,嘴里的吉利话更是一句接一句。
“亲家,今天可得多喝两杯!”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雨水进了赵家的门,绝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话我撂在这儿,谁让雨水受气,我第一个不答应!”
话说得一个比一个漂亮。
何大清听得舒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刚嚼了两下,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糖色炒过了。”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点评一道上桌的菜。
“酱油也重,肉里有股苦底。”
说着,他又拿筷子拨了拨红烧鲤鱼。
“这鱼火候也过了,肉都柴了。”
何大清撇着嘴。
“就这手艺,搁保定连个帮厨都未必混得上。”
别人坐席吃的是热闹。
他这个老厨子坐在主桌上,活像是来验收菜品的。
何雨柱正端着酒杯和旁边的赵家长辈碰杯,听见这话,胳膊肘轻轻撞了何大清一下。
“行了,爸。”
“今儿是雨水的大喜日子,吃的是人情,图的是热闹。”
他朝灶台那边努了努嘴。
“您还真把这儿当国宴了?赶紧把厨子谱收一收,真让掌勺师傅听见,人家还以为您是来砸场子的。”
何大清撇了撇嘴。
“手艺差,还不让人说了?”
他本来还想再挑两句,抬头时却看见了不远处的雨水。
雨水穿着崭新的红呢子大衣,被一群赵家女眷围在中间。
有人夸她模样俊,有人夸她工作好,还有人拉着她的手,一口一个“有福气”。
雨水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轻松又踏实,是何大清这些年从没见过的。
他脸上的嫌弃慢慢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当爹的怎么都压不住的欣慰。
“也是。”
何大清端起酒杯,又朝女儿那边看了一眼。
“只要我闺女往后能把日子过安稳,这肉就是拿白水煮的,我也咽得下。”
何雨柱笑了一声。
“这才像句当爹的话。”
父子俩碰了碰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主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赵家的舅舅叔伯端着杯子轮番过来,你敬一杯,我敬一杯,嘴里的吉利话就没停过。
何雨柱端着半杯地瓜烧,故意随着众人的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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