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身子。
表面上看,他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实际上,他心里清醒得很。
经过神识空间改造的身体,别说这桌地瓜烧,就算再多喝几杯,也不可能真的醉倒。
意念一动,十米之内的神识铺开。
周围几桌的动静,清清楚楚落进他的感知里。
刚才过来敬酒的几个远房亲戚,目光在雨水的红呢子大衣、自行车和房契盒子之间来回打转。
有人嘴上说着吉祥话,眼睛却盯着嫁妆不放。
有人端着酒杯,脚下却慢慢往女眷那桌挪。
何雨柱心里有数。
这帮人不是来喝喜酒的,是来估价的。
没等他把手里的酒咽下去,一个穿着灰布袄的女人端着酒杯挤了过来。
这是赵卫国的二婶。
她在胡同里出了名的碎嘴,平时仗着自己辈分高,最爱管别人家的闲事。
“哎哟,雨水她哥这酒量真是不含糊!”
二婶咧着嘴,先夸了一句。
“咱们家卫国能娶到雨水,那可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说完,她话锋一转,扭头朝女眷那桌喊道:
“大嫂,我不是说你啊,雨水这嫁妆可是把咱们整条街都震了。”
她抬手指了指院外。
“又是缝纫机,又是收音机,听说后院那两间房,房契上写的还是新媳妇的名字?”
赵母正用筷子给雨水夹一块剔了刺的红烧鱼。
听见这话,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二婶见赵母没接话,眼睛一转,立刻顺着话头往下说。
“年轻人办事就是毛躁,手缝太宽,也没个长性,那房契可不是小东西,万一让她弄丢了怎么办?”
她故意叹了口气。
“大嫂,按咱们老辈留下的规矩,新媳妇进门,贵重东西和钱财都得交给婆婆统一保管,让婆婆帮着收拢,日子才能过得踏实。”
说到这里,她还抬头问了一句:
“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