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差不多了。
粮食要钱,煤球要钱,三个孩子哪怕只是添双棉袜,都是一笔开销。
秦淮如摸了摸贴身口袋。
里面只有几张毛票。
棒梗的棉袄已经短了一截。
小当和槐花的袖口,更是补丁摞着补丁。
这种天气,只要有一个孩子发烧,她就得请假、抓药。
秦淮如抬头看向墙角。
小当正把槐花冰凉的小手塞进自己怀里。
棒梗还躺在炕上,哭着喊肉。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弯腰捡起地上的窝头,用袖子拍掉上面的煤灰。
那条路,不能断。
李怀德最近明显在躲她。
这几天两人在厂里碰见,他连脚步都不停,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过去,活像两个人从来没有过关系。
秦淮如也不敢追上去。
许大茂刚把杂物库的事闹得满厂风雨。
这时候再被人抓住,她连现在这个清闲岗位都保不住。
可她更清楚,光靠口袋里这几张毛票,贾家绝对熬不过这个年。
脸面不能当饭吃。
风声再紧,该冒的险也得冒。
秦淮如把窝头重新放回桌上,又看了一眼三个孩子。
她慢慢咬紧牙关。
再等几天。
等厂里的风言风语淡一点,她就想办法在杂物库见李怀德一面。
粮票、肉票、煤票,还有现钱。
能拿多少,她就要多少。
这一次,她不只要每月那十块钱。
贾家过年的窟窿,她要从李怀德身上一口气补回来。
一墙之隔,何家正房却是另一番光景。
炉膛里的无烟煤烧得通红,热气烘得窗户纸都软了。
秦京茹挑开门帘,端着一个粗瓷大海碗快步进屋。
“肉炖烂了,都趁热吃!”
海碗往桌上一放,肉汤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酱红色的五花肉压着宽粉,油珠浮在汤面上。
香味灌满整间屋子,又顺着门缝一个劲儿往外钻。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端起酒盅抿了一口。
何大清夹起一块带皮五花肉,几口咽下,抹了把嘴。
紧接着,他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糙纸。
啪!
糙纸拍在桌上。
“柱子,雨水马上就要领证了。”
何大清喝了点酒,嗓门比平时高了不少。
“今天咱们就把嫁妆单子和婚宴菜单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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