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杨瑞华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小刘同志,他说瞎话是他的老毛病,可他没胆子干坏事啊!”
“有没有胆子,不是你说了算。”
小刘拿起那份笔录,在桌上点了点。
“大半夜跑到偏胡同,见了巡逻队不肯说实话,还翻墙想跑。”
“巡逻队怀疑他从事破坏活动,已经把人送过来审查了。”
杨瑞华两手撑着桌子,声音都发起了颤。
“破坏活动?”
“那……那算什么?”
小刘看了她一眼,加重了语气。
“目前按敌特嫌疑排查。”
“说白了,就是查他是不是特务!”
“特务?”
杨瑞华嘴里挤出两个字,膝盖再也撑不住,顺着值班台往下出溜,一屁股瘫坐在水泥地上。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反应过来后,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公安同志,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我家老阎是红星小学的人民教师,平时最本分不过了!”
她手脚并用地往起爬,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他买棵白菜都得算计两层皮,路过粪车都恨不得尝尝咸淡的主儿,他哪有胆子当特务啊!”
“借他八个胆,他也不敢啊!”
“砰!”
小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缸子直响。
“别在这儿撒泼!派出所是什么地方?能让你随便大呼小叫!”
杨瑞华被吼得打了个哆嗦,赶紧捂住嘴,眼泪鼻涕流了一手。
“我告诉你,他是不是特务,你说了不算,我们说了也不算!必须经过严密的隔离审查,让组织来定性!”小刘指着大门,“现在,你立刻回家待着,随时等候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