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懒得再听杨瑞华哭,纷纷钻回屋里烤火。
杨瑞华一个人在院门口坐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让阎解旷和阎解睇扶回家。
这一宿,阎家谁也没睡踏实。
天刚擦亮,四九城的冷风刮得人脸生疼。
杨瑞华裹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顶着两个核桃大的黑眼圈,跌跌撞撞冲进交道口派出所。
昨晚全院找了大半宿,连阎埠贵的影子都没见着。
回去以后,她坐在炕沿上熬到天亮,满脑子都是阎埠贵摔进冰窟窿,或者冻倒在背风胡同里的模样。
“公安同志,报案!”
“我要报案!”
杨瑞华扑到值班台前,双手拍着桌子。
“我家老阎丢了!”
“从昨晚出去就没回来啊!”
值班的公安正好是小刘。
小刘低头写着材料,听见动静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阎家婶子吗?”
他把钢笔搁到桌上,往外面瞅了两眼。
“你们家最近可是咱们所里的常客。”
“老二前脚刚送去大西北,老大后脚又进来蹲着。怎么着,今儿又来给谁送棉衣?”
杨瑞华臊得老脸通红。
可这时候,她也顾不上丢不丢人了。
“不是送衣服!”
“是我家当家的,阎埠贵!”
“他真丢了,找了一晚上也没见着人。小刘同志,您受累派人给寻摸寻摸吧!”
小刘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收了几分。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份昨夜巡逻队送来的笔录。
“行了,别嚎了。”
“我正打算交接班以后去你们院跑一趟。既然你自己来了,倒省了我的腿脚。”
杨瑞华扶着桌沿往前凑了凑。
“小刘同志,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家老阎……在你们这儿?”
“在啊,当然在。”
小刘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昨晚大半夜,零下十几度,你家老阎一个人在偏胡同里转悠。”
“巡逻队听见铁皮垃圾箱倒地的动静赶过去,正好撞见他往墙上爬。”
杨瑞华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小刘把茶缸往桌上一放。
“巡逻队让他停下问话,他张嘴就是瞎话。”
“一会儿说出来消食,一会儿又不认自己儿子。最后扭头还想翻墙跑,能不可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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