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笔杆子!”
“我收拾不了你,自然有人能收拾你!”
举报信!
往轧钢厂保卫科寄,往街道办寄,再往派出所寄!
作风败坏、生活腐化、侵吞公家财物、打击报复群众……
有多少罪名,他就往上写多少。
钢笔不能用,字迹太熟。
得换左手,再用铅笔写。
投信不能用院门口常走的邮筒。
只要做得干净,谁能查到他头上?
“甭管真假,只要上头开始查,你就得脱层皮!”
阎埠贵越盘算越兴奋,连脸上那三道火辣辣的抓痕都忘了。
他裹紧破棉袄,做贼似的左右瞧了瞧,转身溜回家中。
三大妈正躺在炕上生闷气,背对房门,一声不吭。
屋里没点灯,只有一点惨白的月光透过窗纸,落在桌角。
阎埠贵踮着脚摸到桌边,在旧书堆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张发黄的粗纸,又从抽屉底下摸出一根秃头铅笔。
他侧头看了一眼炕上的三大妈,见对方没有动静,这才慢慢坐下。
铅笔换到左手。
第一笔刚落下,便歪出去老远。
阎埠贵却不恼,反倒盯着那歪歪扭扭的字笑了。
越不像他的字,越好。
铅笔尖刮过粗纸,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何雨柱……生活作风腐化……”
“利用职务……给姘头安排工作……”
“侵吞公家财物……打击报复群众……”
一项项莫须有的罪名,被他硬生生罗织到纸上。
写到兴头上,阎埠贵嘴角都快咧开了。
“傻柱啊傻柱,这回老子非让你脱层皮不可!”
最后一笔落下,他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又添了几句煽风点火的话,这才满意地折好。
信纸塞进空白信封,再贴身揣进棉袄内兜。
阎埠贵摸了摸胸口,心里总算踏实了。
他轻手轻脚拉开房门,探头朝院里看了半天。
院中静悄悄的。
各家窗户都黑着,只有冷风卷着碎雪沫,从门洞里往院内钻。
确认没人注意,阎埠贵缩起脖子,快步朝院外走去。
他准备绕远一点,找个偏僻邮筒,把信投进去。
可他不知道,自己那点盘算,从落笔开始就没藏住。
前院两处相隔不过七八米。
何雨柱站在暗处,神识笼罩之下,阎埠贵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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