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
“阎解成涉嫌耍流氓,情节恶劣,现依法拘留,接受进一步调查!”
耍流氓!
这三个字钻进耳朵,阎埠贵只觉得后脑勺挨了一闷棍。
他脚底一软,身子顺着门框往下出溜。
旁边的民警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了他的胳膊。
“阎老师,您没事吧?”
阎埠贵张着嘴,连喘了好几口粗气。
老二阎解放刚因为偷钱被判了十五年,已经送去大西北劳改。
前些日子,学校领导才把他叫进办公室,足足训了半个钟头。
领导让他注意家庭作风,别给人民教师抹黑,更别影响学校的先进评选。
结果这才过去几天?
老大又沾上了耍流氓!
学校要是知道,会怎么看他?
一个儿子偷盗巨款,被判劳改。
一个儿子深夜尾随女青年,被抓进派出所。
他这个当爹的,连自己家里的孩子都教不好,还有什么脸站在讲台上教学生?
写检查?
停课?
还是直接丢工作?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阎埠贵后背上的冷汗一下冒了出来。
那份教师工作,可是阎家最后的活路。
工作要是没了,一家老小吃什么?
喝西北风吗?
铁栅栏里的阎解成看见亲爹,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爸!”
“爸,你可算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栏杆前,扯着嗓子哭喊:
“爸,你救救我啊!”
“我真没耍流氓!”
“我就是想找于莉,想问问她住在哪儿!”
“我昨晚认错人了,我没想把海棠怎么样!”
“爸,你快跟公安同志解释清楚!”
“你快救我出去啊!”
一声声“爸”喊得凄惨。
阎埠贵却连头都没回。
他死死捂着胸口,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
工作。
阎解成要是坐实了耍流氓,他这个当爹的肯定会被牵连。
老二已经把阎家的名声砸了个稀烂。
老大不能再往他头上扣屎盆子!
不行。
必须赶紧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