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
他被巡逻队当成流氓扭进了派出所,挨饿受冻,一宿没合眼。
亲爹不仅不知道他出了事,还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把于莉一年的工资提前分完了。
亲儿子还没捞出来。
一百一十一块养老钱倒先算得明明白白。
这算盘打得,拘留室里都快听见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
他仗着上午没排课,连假也没请,按照杨瑞华之前打听来的地址,直奔方砖厂胡同的那座大杂院。
走到杂院后头,阎埠贵停在一间倒座房前。
房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大铁锁。
阎埠贵皱了皱眉,伸手拽了两下锁头。
哗啦,哗啦。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旁边一个端着尿盆出来的大妈瞥了他一眼。
“找阎解成?”
阎埠贵赶紧凑过去。
“对对,我是他……家里亲戚。”
“他上哪儿去了?”
大妈把尿盆往水沟里一泼,随口说道:
“别等了。”
“昨儿中午出去以后就没见人影,一宿都没回来!”
阎埠贵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右眼皮也跟着跳了起来。
一宿没回来?
这小畜生是卷着倒座房那点家当跑了,还是在外头闯了什么祸?
阎埠贵攥着那把冰凉的铁锁,半天没松手。
越想,他心里越没底。
这小子怕不是把天捅了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