辘卡死,推都推不动。
他只能瘸着腿,拖着这堆死沉的废铁原路往回走。
冰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在雪地上留下一条又黑又臭的长印子。
一来一回,足足折腾了四十多分钟。
等刘海中赶到修车铺,木板门早已挂上了大铁锁,里面连半点灯光都没有。
“开门!”
“你给老子开门!”
刘海中气得一脚踹向门板。
结果天太黑,他没看清位置,脚趾正好踢在门板下方翘起的铁钉上。
“嗷!”
刘海中惨叫一声,抱着脚原地蹦了好几下。
刚才磕疼的门牙还在冒酸水,膝盖也一阵阵抽疼,现在连脚趾都没放过。
“黑心烂肺的老东西!”
“你给我出来!”
“退钱!把老子的四十五块退回来!”
刘海中站在街边扯着嗓子骂了半天。
除了喝下一肚子西北风,什么也没捞着。
无奈之下,他只能缩着脖子,耷拉着脑袋,拖着那堆废铁往南锣鼓巷走。
一路走,一路掉泥渣子。
活像刚从泥塘里刨出来的泥菩萨。
刚跨进九十五号院大门,那股发酵过的臭味便顺着风飘满前院。
三大妈正端着盆出来倒水。
她刚抬起胳膊,便闻见一股怪味,胃里顿时一阵翻腾,赶紧捂住鼻子往后退。
“哎哟喂!”
“老刘,你这是上哪儿淘换大粪去了?”
“大晚上的还接私活呢?”
这一嗓子,顿时把前院和中院的人全喊了出来。
房门一扇接一扇打开。
阎埠贵披着破棉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从门缝里探出脑袋。
他先看刘海中,再看那辆已经变成废铁的自行车,心里的算盘立刻响了起来。
“老刘,你这情况可不太妙。”
“要不要我帮你去街道借辆板车,把这破车拉去修修?”
阎埠贵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不过亲兄弟明算账,我不能白跑,跑腿费给两毛就成。”
刘海中本就憋着一肚子火。
听见阎埠贵张嘴便要钱,顿时气得直咬牙。
“滚蛋!”
“老子不用你操心!”
院里的人越聚越多。
刘海中怕他们看出自己又摔进了沟里,只能梗着脖子,抢先给自己找补。
“都瞎咧咧什么?”
“是修车铺那老头黑心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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