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一把推开二大妈,大步走到门后。
他没拿刀。
但他那二百多斤的体格,就是一辆推土机。
刘家那扇破烂木门发出一声痛苦的木材裂响。
“砰!”
刘海中穿着一条单薄的大裤衩子,光着脚丫子,从屋里一脚把门板踹得大开。
他双眼通红,满脸肥肉剧烈抖动,带着满腔邪火和悲愤,直挺挺冲到了后院正当中。
他这辈子活了五十多岁,在轧钢厂当七级锻工,在四合院里当二大爷。
走到哪里都要端着架子,挺着肚子。
他哪里受过今天晚上这样的奇耻大辱?
随着刘海中冲出来,屋里的热气夹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臭味,顺着大门扑了出来。
那味道太冲了。
酸臭味混着屋里的炕气,直接糊在了所有人的鼻子上。
前排围观的街坊原本正探着脖子看热闹。
这股味道一飘过来,众人纷纷剧烈咳嗽,连退七八步。
大伙儿不约而同举起手,拉起棉袄衣领,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
黑灯瞎火的晚上,冷风卷着雪粒子,谁也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恶臭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三大爷阎埠贵站在人群最外围,戴着眼镜,这会儿被熏得眼泪狂流。
他捂着鼻子,操着尖嗓子大骂。
“哎哟喂!这大半夜的,谁家尿桶翻了?”
“这味儿能把人活活熏过去!”
“刘海中,你讲不讲理!”
前院的李大妈是个暴脾气,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去掏军大衣口袋里的手电筒。
“大家伙好心好意来劝架,你放毒气恶心谁呢?”
“啪嗒”一声。
手电筒的黄色光束亮起。
许大茂拿着手电筒,在半空中胡乱扫了一圈,最后光圈稳稳停在刘海中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