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了二两肉似的狠下心,这才抠搜出一根干瘪得都快漏烟丝的破烟,满脸堆笑地往王主任手里塞。
“主任,您消消气,我这也是事出有因。前阵子家里出了急事,我病糊涂了,没顾上让人来给您带个话。这不,今天刚缓过劲儿,立马就来上班了……”
王主任瞅了一眼他手里那根破烟,气更不打一处来,一抬手直接挡了回去。烟掉在地上,被他一脚碾个稀烂。
“少跟我扯淡!”王主任指着阎解成的鼻子,声音拔得老高,震得人耳膜生疼,“生病了?去乡下奔丧了?你当咱们机修厂是聋子还是瞎子!交道口派出所的协查通报和拘留证明,前几天就拍在保卫科科长的办公桌上了!”
这话一出,车间里顿时炸了锅。
“嚯!派出所?”
“听说他们院里出了大贼,合着是他啊!”
“看不出来啊,平时抠搜得连个火柴棍都算计,这手脚还不干净进局子了?”
那些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字字句句化作耳光,狠狠抽在阎解成脸上。
阎解成的脸“唰”地白了,瞬间没了半点血色。他双腿发软,嘴唇直哆嗦。
“主任,那是误会!那是公安抓错人了!我没偷东西,我是被放出来的啊!”
“放出来了你也是在里头蹲了半个月!”王主任根本不吃他这套,直接开启贴脸大招。
他转身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大红戳的通知,狠狠拍在阎解成的胸口上。
“阎解成,无故旷工长达半个月,严重违反厂规厂纪!加上涉嫌重大盗窃案被公安机关拘留,生活作风与政治面貌极其恶劣!咱们机修厂是先进单位,绝不留你这种底子不干净的盲流!”
王主任中气十足,字字如锤:“厂委领导昨晚连夜开会决定,开除你的厂籍!收回你的工牌!你被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