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听得火往上蹿。
“刘海中,你放屁!”
“老太太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人是你从屋里赶到雪地上的,你还有脸抢她的房?”
“那也比你强!”刘海中梗着脖子,“你给死人守夜都想收五毛钱,连死人钱都算!”
“你虐待儿子,杀子祭天!”
“你儿子偷钱,判了十五年!”
两人眼珠子通红,唾沫星子乱飞,专挑对方的肺管子戳。
秦淮如站在旁边,几次想插话都没找到机会。
论撒泼,她不怕。
可要跟两个管事大爷明着抢房,她一个寡妇未必占得到便宜。
她眼珠一转,端着空盆悄退出了后院。
中院耳房里,何雨柱正坐在煤炉边剥花生。
后院两个人骂得跟敲锣似的,声音顺着月亮门直往屋里灌,想听不见都难。
“柱子,外头又怎么了?”
秦京茹掀开窗帘,朝外面望了一眼。
“狗咬狗,抢骨头呢。”
何雨柱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聋老太太那两间房?”
秦京茹很快反应过来,撇了撇嘴:“人刚埋,他们就惦记上房子了?真不要脸。”
“让他们抢。”
何雨柱端起茶缸,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那是街道管着的公房,他们算盘打得再响,也吃不进嘴里。”
秦京茹点头,放下了窗帘。
后院的叫骂一直折腾了半个多钟头,直到各家亮灯、有人推门看热闹,刘海中和阎埠贵才各自黑着脸散开。
可这件事,并没有就此结束。
深夜,贾家一片漆黑。
秦淮如摸黑走到炕边,伸手推了推熟睡的棒梗。
“棒梗,醒醒。”
“妈,干嘛啊……”
棒梗迷糊睁开眼,困得连脑袋都抬不起来。
“把衣服穿上。”
秦淮如压低声音,又从柜角扯出一床发硬的破棉被,塞进他怀里。
“拿着,跟妈出去一趟。”
“去哪儿?”
“后院,老太太屋里。”
棒梗一下清醒了。
他抱着破棉被,脸都白了:“我不去!那屋里有鬼!”
聋老太太昨天才从屋里抬出去。
棒梗听院里人说,她死的时候浑身冻得发紫,两只眼睛还没闭严。
现在让他一个人进去睡?
打死他也不敢!
“哪来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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