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自己吓自己!”
秦淮如一把捂住他的嘴,咬着牙低声道:“那可是两间正房!你今晚先住进去,明天妈就跟街道说,你是没地方睡,才借住了一宿。”
“等房子占住,以后就是你的,你将来娶媳妇,都不用为房子发愁了!”
“我不娶媳妇,我不去!”
棒梗拼命挣扎。
“闭嘴!”
秦淮如怕惊醒小当和槐花,连拖带拽,硬把棒梗弄出了门。
母子俩贴着墙根穿过月亮门,一路摸到后院。
聋老太太屋门上的封条还好端贴着。
秦淮如绕到屋后,借着月光摸到那扇旧窗户。
她先用手往上一托,又拿铁片拨了两下,窗栓便松开了。
“快,进去!”
“妈,我真害怕……”
“怕什么?老太都埋了,还能回来吃了你?”
秦淮如推着棒梗的屁股,把他从窗户塞了进去,又把破棉被卷成一团扔进屋里。
“就在炕上躺着,天亮妈来接你,记住,谁问都说是你自己没地方睡,才进来借住的!”
说完,她把窗户重新合上,快步离开了后院。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残留着老人身上的腐朽味,还混着一股没散干净的尿臊气。
棒梗抱着破棉被,摸黑爬上冰凉的土炕,整个人缩进炕角。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破窗纸沙作响。
棒梗浑身一抖,脑子里全是聋老太太冻僵的脸。
他不敢闭眼,更不敢往炕头看,总觉得那里蹲着个人,正直勾地盯着自己。
这一夜,棒梗连气都不敢喘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