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他如今坐了牢,厂籍多半也保不住。
真想再回轧钢厂,还得指望聋老太太搭上杨厂长那条线。
老太太活着,他就还有机会。
哪怕回不了原来的岗位,能当个临时技术指导,也比在外面四处找活强。
可这些话,他不可能告诉公安。
赵所长又问了几句。
易中海始终咬定,自己照顾老太太多年,老太太也亲口答应过把家底留给他。
至于老太太到底藏了多少东西、藏在哪里,他一问三不知。
这条线,暂时问到了头。
赵所长把笔录拢齐,塞进牛皮纸袋。
“易中海,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听清楚。”
易中海心头一沉。
“聋老太太已经死了。”
椅子腿猛地擦过水泥地。
易中海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两名管教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
赵所长一字一句说道:
“聋老太太死了。”
“她是冻死在自己屋里的。”
“她的屋子里有个暗格,暗格里边有过三个箱子,应该就是你刚才说的老太太的家底,但是原本放在里面的三只箱子,现在全没了。”
易中海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死了?”
“怎么可能死了?”
“她在院里住了那么多年,谁敢不管她?”
“刘海中呢?”
“阎埠贵呢?”
“他们不是管事大爷吗?”
赵所长冷声提醒:
“你进去以后,院里已经没有正式的一大爷。”
“刘海中把老太太接到家里住过几天,后来又把她赶了出去。”
“这件事正在调查。”
“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