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停住了。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那张被暗影物质覆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挣扎。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声音发出,只有眼眶里的幽蓝火苗在剧烈跳动。
“弦之介殿下,您不认识我了吗?三年前在天皇陛下的御前,我们切磋过三招,您还夸我新阴流的剑意——”
柳生的话还没说完。
弦之介的刀已经贯穿了他的左肩。
“主…人…有令…”弦之介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却又无比清晰地传进了柳生的耳朵里,“杀光。”
柳生握着刀跪倒在地,不是因为肩膀的伤,而是因为那双幽蓝火焰里流露出的东西。
那是弦之介残存的意识在绝望地看着他。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灵魂被锁在这具暗影躯壳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屠杀曾经的同胞。这种痛苦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毛骨悚然。
另一边,天膳和小四郎已经将三名武士逼到了城墙根下。天膳那一百年的战斗经验完全碾压这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每一刀都落在最刁钻的角度,逼得武士们连拔刀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一名年轻武士被天膳一掌拍碎了肩胛骨,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摔在雪地里。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天膳已经站在他面前,刀尖抵着他的眉心。
“天膳大人,我是伊贺分家的人!我小时候还给您磕过头!”年轻武士哭喊出声,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在脸上冻成了冰碴子。
天膳歪了歪头。
眼眶里的幽蓝火焰闪烁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而僵硬,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出来,“但主人说了,你们得死。”
刀锋落下。
年轻武士的头颅滚落在雪地上,眼睛还保持着临死前那副惊恐而绝望的表情。
刀疤武士柳生捂着肩上的伤口,艰难地抬起头。他看到的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伊贺和甲贺的忍者们如同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正在有条不紊地收割着他的弟子们的生命。
更让他崩溃的是,那些忍者的脸上偶尔会浮现出痛苦、挣扎、恐惧的表情。这说明他们残存的意识还在,还在看着自己犯下这一切暴行,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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