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止……毋轻率冒进……”阿济格喉咙里滚出几声嘶哑闷笑,五指收紧,一把将圣旨攥成一团。
手背上青筋暴突。
喀齐兰吓了一跳,连连叩首:
“王爷息怒!圣旨不可损毁!”
“息怒?”阿济格站起身。
“多铎在济宁吃了败仗,他多尔衮怕本王孤军深入,怕本王折损大清的底子,所以让本王停下!”
阿济格在大帐内焦躁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若是这份旨意里,同意本王东下……”
阿济格猛地转身,手臂直指北京方向。
“哪怕本王在九江没打赢,那也是奉旨讨贼!南朝皇帝火器太利,本王一时失察退兵,最多算个折损兵马的过错!大不了罚俸降爵,本王还有回旋余地!”
音调陡然拔高,透着绝望与暴怒。
“可现在呢!京城来的圣旨明明白白写着不许东下,要本王在湖广固防!
本王没接到圣旨,就擅自拔营去打九江!”
阿济格一把揪住喀齐兰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低吼出声:
“打赢了,生擒崇祯,那就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泼天的开疆拓土之功!多尔衮捏着鼻子也得认!可本王打输了!不仅没抓到朱由检,还折了水师,损兵折将!”
“抗旨不遵,擅动大军,丧师辱国!”阿济格松开手。
喀齐兰跌坐在地。
阿济格倒退两步,重重跌坐回交椅。
“喀齐兰,你告诉本王,多尔衮会放过这个弄死本王的机会吗?”
帐内寂静无声。帐外夹杂着雨水的风声呼啸刮过。
喀齐兰跪在地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大清朝堂上的权力倾轧,他一清二楚。
“王爷……”喀齐兰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膝行上前。
“事已至此,懊悔无用。当务之急,不是想摄政王如何发难,而是保住西路军的主力底子。”
阿济格抬起头。
“南朝水师碾碎了杨承祖,九江明军必然逆流而上,断咱们后路。兴国州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咱们绝不能久留。”
喀齐兰语气急促。“王爷,咱们得退,先退回武昌去!”
“退回武昌……”阿济格五指猛地收拢。
“对,退回武昌!”喀齐兰重重磕头。
“武昌是湖广重镇,城高池深。左良玉在那经营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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