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不出去。
守,秋粮收不上来,再守半年,粮草就要见底了。
张献忠站在门槛处,走也不是,回也不是。
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的青筋暴突。
以他的暴烈性子,此时若是回头,无异于当众把脸皮揭下来扔在地上踩;
可若是就这么一走了之,大西军的绝路就在眼前。
侍立在后的孙可望与李定国对视了一眼。
李定国眉头拧成死结,手背青筋暴起。
他心系抗清大局,深知和谈决不能破裂,可此时谁敢出言劝阻,必然会招致义父暴怒的雷霆之击。
孙可望眼底闪过思绪,硬着头皮迈步上前。
他跨过门槛,挡在张献忠与门外亲兵之间,对着堂内的侯恂躬身一揖。
“侯大人!”
孙可望声音沉稳,替张献忠撕开了一条退路的口子:
“我家大王性烈如火,向来快人快语。但大人方才之言,未免有失偏颇。
本部各营皆是精锐!自湖广转战入川,哪一营没有见过血?
若真全是老弱,官军又何至于在川东同我军相持数月之久?”
有了孙可望这番话垫底,堂内的剑拔弩张顿时松弛了几分。
李定国亦趁机上前,扶住张献忠的手臂,低声道:
“大王,国事当头,鞑子虎视眈眈,休争一时之气。”
台阶已经递到了脚底下。
张献忠重重喘了两口粗气。
他借着两个义子的拉扯,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布满血丝的凶目盯着侯恂,暴怒褪去,化作枭雄特有的隐忍。
他大步走回堂内,将翻倒的椅子踢正,再次金刀大马地坐了下来。
“当啷。”
张献忠目光沉沉地看着侯恂。
“你是拿笔的,老子是拿刀的,虚头巴脑的把戏,咱们谁也别玩了。”
张献忠声音压得极低。
“张某便听听侯大人的章程!”
张献忠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
那股暴躁的市井悍气收敛了不少,换成了十分的戒备。
大风大浪里杀出来的人,真没城府早就成了官军刀下的首级。
侯恂理了理官服宽袖。
“张将军既要听朝廷的章程,本部堂便与你画出道来。”
“其一,大军整编,赐番号‘靖虏营’。
额定战兵六万,辅兵三万,朝廷按月造册,如数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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