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民领旨!”
“建虏在京畿、晋北、宣大的一切兵马调动,粮饷囤聚虚实,尤其是陕北与陇右清军的后勤转运路线,必须按月密报南京!
北镇抚司在晋北的暗桩,自今日起在总兵府设一处联络点,你叔父须全力配合,不得有半点隐匿!”
大同地处九边要害,姜瓖只要肯配合,大同就是最安全的暗桩据点。
“罪民遵旨!”
朱由检边写边说。
“山西境内的抗清义民、潜藏山寨,皆是大明的忠义赤子。
如今朝廷加他‘提督山西军务’,是让他去联络、去庇护,绝非让他去帮建虏清剿!
自今往后,大同兵马不得伤义军一人!
遇有建虏严令围剿之时,暗中放水,通风报信,给义军留足活路!
若让朕知道他拿义民的人头去染红清廷的顶戴,大明王师北伐之日,必先屠其满门!”
姜瓖为了在清廷面前自保,此前没少配合清军弹压地方抗清势力。
如今朝廷把山西反清义军的大旗交到他手里,便是逼着他与满清彻底划清界限。
更深一层,义军受姜瓖庇护,反过来也是监视姜瓖的眼线。
姜之恒继续伏地谢恩。
“罪民记下了!
叔父定当暗中周全各寨义士,绝不敢再伤同袍!”
朱由检写完最后几笔。
“朝廷如今不逼他立时起兵。
但待王师大举北伐、中原决战开启之时,朝廷密旨一到,大同必须立时翻旗!
斩杀大同城内所有满洲章京、笔帖式,收复晋北诸城,彻底切断太原至京畿、大同至陕西的通道!”
姜之恒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条都将姜瓖逼到了绝境,逼着他在暗中成为大明埋在满清腹地的暗桩。
“罪民姜之恒,替叔父大同总兵姜瓖,顿首接旨!”
姜之恒再次叩首,身下早已满是鲜血。
王承恩上前,捧起那道墨迹未干的密旨,加盖了“皇帝信宝”。
朱由检看着王承恩将密旨卷好,收入一只细小的黄铜蜡管中。
“姜之恒,你是个聪明人。你叔父也老于世故。”
朱由检语调极缓。
“你心里自然清楚,这一道密旨,一份虚衔,朝廷一文钱都没掏。
大同还在建虏手里,兵还在你叔父手里,粮饷还得你们自己去想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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