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黑脸,他转头望向身后列阵完毕的数千步卒。
这些士卒,全是辽东子弟。
跟着吴三桂离开山海关,驻扎登莱。
心底压抑了数年的戾气和耻辱。
“把火炮推上去!”
吴国贵拔出佩刀,刀尖直指盖州南门。
十二门佛郎机炮、几十门虎蹲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全部对准了城门与城堞。
“将士们!”
吴国贵一夹马腹走到阵前,嗓门响若滚雷。
“咱们离家两年多了!
在这辽东的黑土地上,咱们的爷娘老子被建虏杀过,家产被他们抢过!
今天杀回来了,城里的鞑子还想负隅顽抗!”
他脖颈青筋暴起,猛地高举长刀,厉声嘶吼:
“军门有令!破城只在今日!”
“辽东的儿郎们!城破之后——不封刀!”
“城里只要是剃了金钱鼠尾的鞑子和走狗,全给老子剁了!”
不封刀!
整个关宁军步阵寂静了一息,紧接着,震天动地的咆哮声爆发开来。
“杀!杀!杀!”
贪婪与复仇的怒火被彻底引燃。
“放炮!”吴国贵长刀劈落。
“轰!轰!轰!”
数十门火炮同时怒吼,浓密的白烟腾空而起。
铅弹狠狠轰向盖州南门与城垛。
几个正准备架炮的清军士卒被铅弹拦腰截断,脏器混着污血喷溅在城楼木柱上。
“压上去!”
战鼓擂响。
步卒扛着攻城云梯,推着厚重的撞车,红着眼狂奔向前。
城头稀稀拉拉的箭雨落下来,根本挡不住这群关宁老兵。
盾车顶着箭矢抵住壕沟,士卒迅速铺下厚木板。
撞车顺着斜坡轰鸣压过,尖锐的包铁撞头一次又一次重重撞在盖州南门上。
“咚!咚!咚!”
撞击声让整座城楼剧烈颤动。
城头上,满洲章京挥刀嘶吼,逼着汉军旗丁往下倒热油、扔滚木。
一架云梯被推翻,七八名关宁兵摔进壕沟,折断的腿骨刺穿了皮肉。
可下一刻,更多的云梯搭上了城墙。
关宁兵嘴里咬着短刀,手脚并用疯狂攀爬,眼底全是对鲜血的极度渴望。
天色越来越暗,瓮城里的火把晃得城头影影绰绰。
吴国贵拄着腰刀望着,指尖已经碰到了亲兵递来的号角。
南门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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