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厚木包铁的规制,架在撞车上的丈二铁包头攻门锤反复撞了半个时辰,门板上只凹进去几道深痕。
城头的滚木、火油还在往下倾泻,攻门的军士已经换了一拨。
再耗下去,入夜后阵型一乱,反倒要吃守军的夜袭。
他皱着眉刚要抬手,就听见身前传来一声裂帛似的崩响。
是门轴。
沉重的撞锤再一次狠狠怼在门扉正中偏侧的位置,闷响顺着城墙根传过来。
或许因为年久失修,碗口粗的硬木门轴带着崩裂的石质轴座彻底脱开,两扇厚重的城门再也撑不住,顺着撞击的力道向内重重倾倒,掀起漫天尘土与碎木。
城门洞开之时,瓮城里的明军齐齐发出一声呐喊,火铳手先一步冲进门洞抵着内墙齐射,盾兵紧随其后铺开阵型,顺着主街往城内压了进去。
东侧城墙一处被炮火轰塌的缺口上,数十名关宁死士顶着盾牌杀上了城头。
“城破了!城破了!”
凄厉的叫喊声在盖州城南和城东同时响起。
守城清军的防线彻底瓦解,汉军旗丁扔掉兵刃,跪地求饶。
满洲章京带着几十名残兵想往卫署退,被冲进城门的骑兵一个冲锋踏成了肉泥。
城内四处点起火把,吴国贵骑着战马踏过满地的尸首,步入城内。
街道两侧房门紧闭,惊恐的哭泣声从门缝里断断续续传出。
吴国贵勒住缰绳,扫了一眼跪在街头拼命磕头的汉军降卒,吐出一个字。
“杀。”
房门被巨木撞开,院墙被粗暴推倒。
“军爷饶命!俺也是汉人……”
哀求声还未落地,雪亮的腰刀直接贯穿了那根细长的金钱鼠尾辫。
关宁士卒冲入每一处旗庄院落,翻箱倒柜搜罗金银首饰,抢夺绸缎米粮。
浓烟裹挟着大火,顺着盖州城的街巷向上攀爬。
(感谢火远山老板的大神认证,加更一章。)
(明天小舅子订婚,更新晚点,又有个老板送大神了,多欠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