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们公道!”
吴国贵拔高了声调,唾沫星子喷在韩临脸上,咆哮声震耳欲聋。
“他们憋了整整两年,做梦都想杀回老家!
今天老子要是按着他们的刀鞘,不让弟兄们把这口恶气撒出来,明天谁来先登冲锋?”
吴国贵一指头戳在韩临胸口的补子上,戳得他倒退半步。
“你给我记清楚了!”
吴国贵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在这辽东,刀子捅得够深,杀得够狠,鞑子才会怕!
我们现在要的是立威!是抢粮抢马!”
吴国贵转过身,大步走回帅案前,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厉声喝道:
“而不是你那不值钱的仁慈!”
几个关宁将领凶神恶煞地盯着这几个酸儒。
韩临冷眼看着,手探入胸襟,摸出一枚覆着朱漆锦套的银符。
督政指挥使信符,背后阴刻八个篆字——代天巡狩,督抚营伍。
韩临开口:
“吴参将的血泪旧事,本官听清了。
关宁军的血债,朝廷没忘,天下汉人也没忘。
但你们现在食的是大明天子的俸禄,穿的是大明天子的战甲,打的是大明的旗号!”
他手指点在银符上。
“督政司奉皇命设立,本官职责所在,巡营纪功,察举违纪。
遇士卒屠戮平民、抢掠私财,本官有权当场喝止、勒令退还!
至于你那句‘破城不封刀’——”
韩临前跨半步,高举信符。
“这是背弃天子明旨、公然践踏军律的悖逆之言!
本官身负督政主官之责,命你即刻收回成命!”
堂内几个脾气暴烈的千总按住刀柄,骨节捏得咯咯响。
吴国贵眼珠子瞪圆,胸膛起伏,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
“姓韩的,拿朝廷的帽子压我?”
吴国贵身子往前压。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如今盖州城外全是建虏斥候,海州、盛京的鞑子主力随时扑过来!
现在是战时,夺马、运粮、毁其根本,才是大局!”
他猛拍刀鞘,破锣嗓子震耳欲聋。
“为了拿下盖州,老子的弟兄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刚从城头血窟窿里爬出来!
你现在逼老子收刀,逼老子去砍自己人的脑袋?
韩督政指挥,你在这节骨眼上折腾,是想激起哗变,坏了皇上的伐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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