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吗!”
大帽子反扣了回来。
战时扰乱军心,导致前锋崩溃,这干系就算是督政府也担不起。
跟在韩临身后的陈启元面皮煞白,攥紧了袍袖。
韩临径直越过吴国贵那张凶横的脸,抬手翻开那本沾血的册子,提起毛笔,蘸了半干的墨汁,唰唰写下一行字。
“吴参将言之有理,战事未定,一切以陛下战略为重。”
韩临搁下笔。
“但你记清楚。战马入圈、秋粮登船,是功。
纵兵烧杀、抢掠私财、致使粮仓险遭火焚、工匠险遭流矢所伤,是过。”
韩临伸出两根手指,重重点在册页上。
“督政司掌全军功绩簿。
此战过后,每营每哨斩获多少、缴获多少、有何劣迹,皆由督政官勘合画押,具疏直呈御前。
若无督政官核验用印,兵部不录功,户部不发饷!”
这番话语调不高,威慑力却极强。
“吴将军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不在乎升官发财。
难道你手下这几千弟兄,提着脑袋换来的首级和马匹,也不想要朝廷的赏银与田宅了吗?”
满脸煞气的千总和游击们,脸色此刻也变了。
大明军制整饬后,督政官直通天听。
这帮兵痞不怕挨骂,不怕掉脑袋,最怕用命换来的军功被“暂停核销”。
一旦督政官在功绩簿上批一句“暴虐屠良、军纪败坏”,送到京城御案前。
天子震怒,别说银子拿不到一厘,连带着祖宗荫封也得连根拔起。
吴国贵眼角猛跳了两下。
他那张凶脸僵住,搭在刀柄上的五指无意识地收紧。
韩临见好就收,辽东战事凶险,真把这帮兵痞逼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文武制衡,重在悬刀于顶,不能当场自断臂膀。
他将银符收回怀中,拍了拍官服上的灰土。
“一桩一件,本官与属下皆会记录在案。
待此战功成回师登莱,自有天子圣裁。
本官倒要看看,到那时候,吴将军的战功,能不能抵得过城内冤魂的血债!”
说罢,韩临转身就走。
“陈都事,随我巡查粮库、草场。
凡有敢纵火劫掠官仓者,不论官阶,依大明军律,记录在案!”
“下官领命!”陈启元挺直腰杆,大步跟上。
吴国贵脸色铁青,牙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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