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棉鞋,棉被,以及冒着热气的饼子和肉汤。
林琅指着刚才挨鞭子的宗亲问道:“名字。”
那人忙道:“朱由杞!”
嚯。
由字辈儿都出来了。
看来这家人生孩挺快啊。
林琅点点头,“你现在就是队长,先安排吃饭,吃完自行建造临时住所,再发放棉衣,晚些锦衣卫会送煤炭过来。”
“遵命!”
朱由杞很是激动,当即挑了几个宗亲跟着自己开始打饭。
看着这些宗亲排着队,小心翼翼的模样是有点难受的。
尤其是端着汤碗,蹲在地上狼吞虎咽看起来略有心酸。
祖上两代开国皇帝,轮到自己的时候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那些奉国中尉年禄十石米,六分折钞,四分本色米,到手四石还不到一千斤。
这还是没有拖欠和克扣的情况,这点粮食,别说讨老婆,叫花子都不能嫁给他们。
再赶上遇到点天灾人祸,朝廷首先就把禄米挪用填补军饷,或赈济灾民。
而山西部分宗禄甚至拖欠长达五十年,旧账一笔勾销。
大多数的底层宗亲都是绝后的,一场风雪冻毙是常有的事。
官府上报王府,领一笔丧恤银,再克扣一半下葬。
赶上王府没钱,良心点的县官会打口薄棺,草草掩埋。
更多的则是掩盖宗亲亡故消息,继续支领禄米,吃死人馒头。
不管什么时候,底层总是过的最惨的那一批。
皇帝嫌弃,亲王厌恶,地方官欺凌,几百年后还要被人拉出来骂一句亡于宗亲。
《明实录》记载的宗亲:有年逾三十不婚,暴露十年不葬,或行乞市井,或佣作民间,或流移他乡,或饥死道路。名虽宗室,苦甚穷民。
苦甚穷民,已经说的再清楚不过。
渐渐地,
四周响起轻声啜泣,许是太久没吃上热乎饭,有些人已经偷偷抹起了眼泪。
以至于素来对宗戚百官看不上眼的海瑞,见到这一幕也不免唏嘘。
“所图不过衣食二字,何错之有?”
林琅同样是看的百感交集,只觉得喉间似是堵着万千诗情不吐不快。
“玉牒在册,衣衫破烂。”
“天潢落得街头叹。”
“禄单刊,米粮干,祖规锁断谋生畔。”
“白首儿孙名未办。”
“生,也受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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