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峥神色有些不好看,“那你可曾听到什么?”
云岑州目光看向仍然笑着的稚棠,说:“云惜对三皇子说,当初救了太子殿下的是她,而不是呦呦。”
“爹、娘,想来这些年,我们始终未曾将云惜放在心上,日积月累,才让她对呦呦积怨颇深。”
云峥勃然大怒:“她竟敢颠倒黑白至此!”
稚棠轻轻歪了下头,转眸望着南荣暝。
南荣暝对上她那双澄澈杏眼,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肩头,带着温柔的安抚之意,似乎担心她被气到。
随即他说道:“那便把她带过来吧。”
云岑州闻言,立刻转头吩咐管家。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云惜被管家领着走过来,瞬间便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凝重。
她下意识抬眼扫视,当看见满脸怒容的云峥和顾韵华,再瞥见身侧相伴而立的南荣暝与云稚棠时,心底骤然一紧,神色不由得慌乱几分。
她强压下心头的忐忑,微微垂首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怯懦:“女儿见过父亲,见过母亲。”
“说说吧,近几日你可曾去过雅意楼?”云峥开门见山。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云惜身子不由一颤,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慌乱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心知,父亲能问出这句话,便是代表他已然知晓了实情。
但是怎么会呢,他们怎么会知……
云惜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猛地抬头看向南荣暝。
南荣暝淡淡扫过来一眼,那眼神深晦且冰冷,全无半点平日里的温和,平静得近乎无情。
那是上位者俯瞰跳梁小丑的漠然,亦是被触及了底线的彻骨冷厉。
只这一眼,云惜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稚棠站在南荣暝身旁,朝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笑意不含讥讽,也无半分咄咄逼人,可落在云惜眼中,却像是无声的嘲讽。
仿佛自己所有藏在心底的算计、不甘与妄想,都在她眼里无处遁形。
云惜心头一阵恼恨交加,脸色愈发惨白。
“你不必再心存侥幸。”云岑州说道,“那日你与三皇子的谈话,已然被我听得分明。”
云惜死死垂着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云二姑娘想必不清楚,孤身为太子,是否念及他人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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