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在孤一念之间。”
“即便孤不念及恩情,那又如何呢?”
南荣暝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凛然威仪。
云惜彻底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无非是在说,他之所以认下那份恩情,不过是因为那人是云稚棠!
云惜忽然心生无力,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是错的。
她不该嫉妒云稚棠,更不该心存妄念,妄图借这份恩情改换自身境遇,甚至想要压过对方一头。
有些人生来便得天眷顾、得人偏爱,旁人求而不得的一切,于她而言皆是唾手可得。
云惜心想,她如何能与对方争?
不过是徒劳罢了。
倘若一开始她能识时务些,也许还能借着太子的那丝歉疚,安安稳稳守住应有的体面,得一份旁人不敢轻辱的敬重。
可她偏偏被满心妒念与不甘蒙了双眼。
甚至云惜都在想,当初真的是云稚棠主动开口冒领了她的恩情吗?
瞧太子此刻这般模样,怕不是他本就心意所向,不过借着救命恩情为由,顺理成章地将所有偏袒与偏爱,尽数捧到了云稚棠面前。
稚棠瞧着云惜神色几番变化,隐约能猜到她心头所想。
云惜说道:“那日我并未同三皇子多说什么,我不过是想借他的手,在京中悄悄散播消息。”
至于散播什么消息,已然不言而喻。
云峥三人不由皱起眉,面上仍是怒意不减。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文昌侯府的二姑娘。便同你三妹妹一样,回你亲生母亲的娘家去吧。”
云惜纵使早有准备,听到这句话,还是控制不住彻底白了脸色。
在她心底,哪怕过往再多隔阂与怨怼,这座侯府终究是她生长多年的家,侯爷夫妇也是她名义上的父母。
“父亲……”她嗓音干涩沙哑,想要求情。
“不必再说,明日你便即刻动身。”云峥语气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云惜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低声道:“我知晓了。”
南荣暝没有再出声,而是垂眸专注望着身旁的稚棠,一只手还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发丝。
稚棠本就不是多在意云惜。
甚至可以说,从头到尾,她都未曾将云惜放在心上。
至于她会不会感到愧疚?
抱歉,并没有呢。
稚棠甚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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