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脚步声的杂音,像一把薄刀切开破布,尾音里带着一点被疼痛压住的沙哑,像有人在深夜独自吸着气包扎伤口时发出的那种克制。
楚思涵没有犹豫。
他侧身避开一记钢管挥击,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她的手腕很细,隔着作战服的布料能感觉到骨骼的轮廓清晰分明,像一柄未出鞘的细刃。
他将她从地面上拉起,她的身体比他预想的轻,但节奏感极强,在他拉她起来的瞬间她已经用左脚找到了支撑点,整个人顺着他的力道站直了。
右腿着地时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咬住下唇,没有停顿,左手撑住他的肩膀借力站稳,目光快速扫过左侧坑壁方向。她的手指短暂地扣了一下他的小臂——力道很轻,带着一种精准的、估算过落点的确认——像在说“准备好了”。
然后她松开了手。
“三米,左偏三十度,入口被一块铁板挡了一半。”
她说出那句话时声音很平,像是在报早已记在脑中的坐标。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楚思涵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足够让他看清她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像某种古老星图边缘镀着的一层薄金。
她的眉骨下面有一道极浅的旧疤,从眉尾延伸进发际线,愈合得很好,只在光线斜切过时隐约可见,衬着她清秀的面容多了一层历经事故的痕迹——像一件被带着走过远路的瓷器,边缘有细小的磕碰印,但依然洁净如新。
“我两小时前踩过点。这条管道通向北区旧排水系统,岔路十一条,没有一条通往铁颌的封锁线。”
楚思涵没有再问。他扛起她的肩膀——她的肩胛骨很薄,透过作战服能感觉到骨骼的轮廓清晰如刃,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他带着她向管道方向冲去。
一枚钢管从身后掷来,砸在他脚边,碎屑飞溅。他侧身闪避,她在他肩上缩了一下,没有出声,只有深栗色的短发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带着一点淡淡的、像是旧书纸页的气味,混着锈蚀之环无处不在的金属尘埃。
他冲到了管道入口前,将她先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管壁的锈层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暗红色,管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一些,勉强够两个成年人弓着身前进。追兵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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