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口处停下,有人骂了一声:“他妈的通到哪儿的?”
“北区排水系统,岔路多。”
“她不是本地人,进了排水系统必迷路,困住她!”
脚步声散开了,强光在入口处扫了两遍,然后熄灭了。管道内部彻底陷入了黑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狭窄空间中回荡。楚思涵的喘气声粗重而急促,她在他肩头沉默地待了两秒,然后自己撑住了管壁,缓慢地滑下来,靠坐在锈蚀的铁壁旁。
黑暗中,她抬手拂开了散落在脸侧的碎发,手指修长而稳定,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有长期握笔和触控导航设备磨出的薄茧。
动作像一种整理仪容的本能——即使身处管道深处,她依然下意识地把头发拢顺了,像是那种无论在哪都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的人。
“右腿烧伤,能走,但快不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陈述一个已经消化完毕的事实,“排水系统往北走,第一个岔路口向左,第二个向右,第三个直行,能绕开铁颌帮的封锁线。”
“你认识路?”
“我花了两个月测绘了北区三十七条下水管道,铁颌帮还不知道。”她在黑暗中抬起手,手指在管壁上摸索了几下,像是找到了一个特定的标记点,然后收回了手。
即使在黑暗中,她做这些动作时的姿态依然有一种精确的优雅——手腕微抬,指尖平伸,像在触摸一张看不见的星图。“如果你信得过我,我能带你走。”
楚思涵在黑暗中看着她的方向,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坐姿,脊背靠在管壁上,右腿微微蜷曲着,左臂搭在膝头,姿态保持着警觉的松弛。
即使光线全无,她也维持着一种随时可以起身的姿态。
“你刚才在第四号旧坑找什么?”
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之前轻了一些。
“碎片的标记,焊工那里的那一块,被人买走了。铁颌的人以为是我拿的。但我不需要那一片。我需要看的是埋着那片碎片的坑壁侧面——看它的地层断面,看碎屑的堆积角度,看氧化层的梯度走向。这些比碎片本身的信息量更大。”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边缘不规则,表面有一层暗褐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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