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醒来时,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一遍,酸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她盯着洞府顶部粗糙的石纹发了好一会儿呆,混沌的意识才一点点从昏沉中剥离出来。
寒池的水汽早已散尽,可空气里仍残留着一股甜腻的药香,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暧昧的气息,直往鼻息里钻。
身侧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宛婠动作僵硬地缓缓转过头。
裴弃就躺在她身侧,侧着身子,一只手霸道地横过她的腰际,将她牢牢圈在怀里,睡得正沉。
他平日里总是束得一丝不苟的墨发此刻如瀑般散落在枕上,几缕碎发不听话地贴在颊边,少了几分少年气,多了一些沉稳。
宛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眉眼往下滑,最终落在他微微敞开的衣领处。
脖颈上,锁骨旁,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刺目得让人心慌。
宛婠猛地闭了闭眼,长睫轻颤。
情毒的事她记得。
周睦设局的事她记得。
后来发生的那些荒唐事……她也记得。
桩桩件件,全都记得。
宛婠抬手捂住脸,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捏住裴弃搭在她腰间的手腕,试图一点点挪开。
指尖刚触碰到他的皮肤,那只手却骤然收紧,像铁钳一般反扣住了她的手腕。
“师尊醒了?”
裴弃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与慵懒,手上却一点没松,反而顺势一拽,“要去哪儿?”
宛婠身子一僵,整个人被带得往他怀里栽去。
她回过头,正对上裴弃的眼睛。
他分明刚醒,眸底还笼着一层迷蒙的水雾,可里头那点亮光却一点没少,像极了一只守着骨头醒来、却发现骨头要溜走的小犬,透着股委屈又危险的劲儿。
“松手。”宛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松。”裴弃非但没松,反而变本加厉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婠婠的肩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师尊若是趁弟子睡着跑了,弟子会很伤心的。”
“裴弃。”宛婠的声音沉了几分,“昨夜的事,是为师中了毒,你也清楚。情急之下……”
“师尊要说什么?”裴弃抬起头,目光直直,“情急之下,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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