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帮忙解毒。弟子帮了,师尊如今毒也解了,便想当没这回事?”
宛婠被堵得胸口一滞,一时说不出话来。
裴弃看了一会儿,眼底的光暗了暗。
他忽然松开手,自己坐起身来。
然后像是生气似的背对着婠婠,脊背挺得笔直:“师尊若真这么想,弟子无话可说。”
宛婠有些无奈,他还是个出入门的……啊!罪过罪过了。
婠婠盯着面前裴弃的背影,少年的肩背清瘦而挺拔,晨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他裸露的脊背上,上面横着几道浅浅的抓痕,那是她昨夜失控时留下的罪证。
宛婠越看越心虚。
“我也没说……”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没说就当没这回事。”
裴弃的背影顿了一下。
“那师尊是什么意思?”他回过头来,目光灼灼,紧追不舍,“师尊若是心里有弟子,哪怕只有一点,弟子便愿意……等。可师尊若只是因为中了毒,不得已才……”
“裴弃。”宛婠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你让我把话说完。”
裴弃抿了抿唇,终于安静下来,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婠婠,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宛婠靠在床头,拉过外袍裹了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有几分师长的威严。
可裴弃就坐在她身侧,寸步不离,目光像黏在她脸上似的,让她浑身不自在。
“昨夜的事,说到底是意外。”宛婠斟酌着开口,语气尽量平静,“你救了为师,为师承你的情。可师徒之间……这种事,终究不合规矩。”
裴弃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沉,太直,像一把没有鞘的刀,剥开她所有冠冕堂皇的说辞,直直地剖进她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里。
“师尊说完了?”裴弃问。
宛婠噎了一下:“你……”
“师尊说的都对,师徒之间,确实不合规矩。”裴弃往前倾了倾身,单膝点地,半跪在榻边,仰头看着她,“那弟子问师尊一句,师尊心里,可有弟子?”
宛婠的目光闪了闪。
这让她怎么说,都怪该死的周睦……宛婠在心底骂了周睦几百遍。
“师尊不说话,弟子就当师尊心里有。”裴弃道,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哄人。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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