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你也太实在了吧!"
"我当时说完就后悔了,"我无奈地摊手,"心想完了,这题送分题硬是让我答成了送命题。"
"那你怎么还录上了?"她忍着笑问。
"大概是主考官也觉得我确实太老实了吧。"
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在档案室里回荡,和外面走廊上某个人走过的脚步声叠在一起,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
就是从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那堵无形的墙,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那天下班的时候,我们是一起走出办公楼的。
不是刻意的,只是恰好同时收拾完东西,恰好同时走向电梯,又恰好走出了同一扇大门。七月的风裹着热浪扑面而来,她抬手挡了挡阳光,问我:"你住哪儿?"
我报了小区的名字。她眼睛一亮:"真的假的?我就在隔壁小区!走路也就十分钟。"
"那还挺近的。"
"嗯,那以后可以一起走。"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随意,像是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一样自然。但我却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很多遍,像是在品尝一颗不知道什么味道的糖,小心翼翼地不舍得咬碎。
从那天起,我们偶尔会一起下班。不是每天,有时候她加班,有时候我有事,但只要时间凑得上,我们就会并肩走过那段从单位到小区之间十五分钟的路。
路上我们会聊很多。
她告诉我她是本地人,父母都在这座城市,但她坚持搬出来自己住。"我爸妈太唠叨了,"她皱着鼻子说,"每天打电话问我吃了什么、穿得暖不暖、有没有交男朋友,我感觉自己像被远程监控一样。"
"那你怎么不干脆关机?"
"关机更麻烦,他们会直接杀到门口来。"她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逗得我直笑。
她也问我很多问题——家乡在哪里、为什么选择来这里工作、平时喜欢做什么。我一一回答,有时候说得多些,有时候说得少些,但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会认真地听,偶尔追问一两句,让我觉得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被接住了,而不是落在空处。
有一种人,天生就有让人卸下防备的能力。初姌就是这种人。
她不是那种特别外向、到哪里都自带聚光灯的人。相反,她在人群里往往不是最显眼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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