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霉味劈头盖脸地涌上来。
姜知予立刻往后退了半步,拿手背抵了抵鼻子。
那味道不是一天两天能攒下的。铁锈、汗、陈年的伤口,加上潮气,搅在一处。
她站在洞口没动,让那口浊气先自己散一散。等空气里那股呛人的味道稍稍淡了几分,她才顺着窄窄的木梯,一级一级往下走。
地下室不大,四方四正,只有头顶那盏小小的白炽灯在打晃。
铁笼子摆在正中间。
十七从空间里探出小半个身子。它的目光落在铁笼里那个蜷成一团的人身上,翅膀啪嗒一下顿住了。
"宿主。"
它的声音一下子压得很低。
"这……"
姜知予也跟着一顿。
十七凑近了些,又仔细看了两眼,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
"这怎么几个月不见,人成这个样子了?"
姜知予眉毛一挑,视线一下钉在铁笼里那人脸上。
人现在都瘦得脱了相,颧骨顶着一层薄薄的皮,眼窝深深地陷下去。
"先出去再说。"
她压低声音。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太窒息了。"
她伸手扣住那把铁锁,内里的锁芯簧片一咔一咔应声跳开。锁头"哐当"一声,落进她另一只手心里,没发出多余的响动。
姜知予拉开笼门,俯身进去。
那人整个身子都软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她手臂一环,把他从冰凉的地砖上抱起来。这一抱,她心里又是一沉。
一个原本高大健壮的成年男子,这会儿抱在怀里,轻的只剩下不到100斤了估计。
肩胛骨顶着她的胳膊,一节一节的,咯得厉害。
她扫了他一眼。眼下那圈青紫深得吓人,嘴唇干裂到起皮,脖子上一圈淡淡的勒痕,已经结了痂,又被磨破,渗着血丝。
姜知予抿紧了唇,没多说,指尖轻轻一点,一滴灵泉水就顺着他的嘴角渡了进去。
那人喉结微微动了一下,还是没醒。
灵泉水只是先把他这口气吊住,别人救出来了,最后救个寂寞。
她把人小心地平放在自己空间里那间最靠边的小屋里,又用意念铺了张干净的软榻,把人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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