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房呈上一份田亩清册,他若是看不懂田亩之分、辨别不出何为旱水之地、亩产几何随农节更易而推役。税吏报上来的赋额,他便无法分辨得出是照实征收、还是层层加码!”
赵姓监生张了张嘴,眉头微皱。
韩秋往前迈了一步,“韩某再说个实在的例子。比如去年秋收前后,关内道有一县令,科甲正途出身,文章写得极好,到任不满一年。
朝廷下令加征军粮,数额不小,他便照章传令催办。底下的税吏告诉他,本县田亩足够,征收无碍,他便签了字。”
“结果呢?那一县大半是山田坡地,亩产本就只有平原的六七成。税吏拿着他签过的催征令,把赋额摊到了所有农户头上,连刚开的荒地都按熟田计。三个月后,两个乡闹了民变,粮没征上来,反倒死了人。”
“事后追查,这位县令说什么来着?他说自己一片公心,从未贪墨一文,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欺上瞒下。”
此话一出,坐在后面隔着幕帘看热闹的李玄徽不由陷入思索。
去年末好像看折子确实有看到关于此事的呈报。
貌似还是一个叫做傻牛村的地方,闹出了民变,打死了征粮的官差,毕竟村子叫这么个名,很难不令人注意啊。
韩秋这小子看样子没少翻弄肃政院的卷宗啊!
要不然如此时政之事,涉及到案情复核,也不会有人在意。
韩秋见四周无人应答,顿了一顿,继续道:“试问这位县令大人说的是真话么?或者大概是真的。他确实没有贪,是个清廉的好官。可百姓照样饿着肚子,照样有人因此丧命。
总有人觉得清廉无过,似乎只要清廉起来,就有万般免死之牌加身,然....这与治事有方,是两回事。”
赵姓监生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欲言又止。
韩秋没给他任何插话的余地,“赵生员方才说,为官者可委派专人、各任其职,自己居中统驭便可。这话不能说错,可有一桩难处.....你不懂的事,怎么知道底下人做得对不对?”
“税吏告诉你田亩无碍,你信了。仓吏告诉你存粮充足,你也信了。等出了事才发现数目全是假的,可那时候百姓已经遭了殃。”
“经义教人辨明是非,韩某敬重。可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